林涛眼皮直打架，视线飘忽不定。教练扯着嗓子吼什么，他耳朵里嗡嗡响，根本没听进去。心里头全是那瓶该死的矿泉水，冰凉的甜味混着铁锈味在喉咙里拱来拱去，恶心得慌。旁边几个学员倒是精神抖擞，跟着教练比划那复杂的阵法手势，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喘气的声音“唰唰”的。

“林涛！眼神放亮点！”

教练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杀气，猛地吼在他耳边。林涛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他赶紧收回飘忽的视线，强迫自己看向前面那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生。嗯，就是刚才那谁，似乎挺高冷的，每次抬头看天的时候都一脸嫌弃，也不知道在嫌弃什么。

林涛心里嘀咕着，注意力还是有点不太集中。那破石头疙瘩灰扑扑的，一个比一个大，一个比一个秃，安什么阵法？晃晃悠悠的，跟几块摔坏的砖头似的。他干脆目光涣散，假装看远方的白云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是不是能去镇上溜达一圈。顺便……再买一瓶矿泉水？最好不是刚才那味儿！

正想着呢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像风一样刮过训练场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。只见几道黑色闪电般的影子冲破树丛，稳稳地落在训练场边缘。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几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，腰间悬着把古朴的长剑，剑鞘上磨得锃亮。他脸上带着几分严肃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气息沉稳的青年，年纪都相仿，看起来像是他的追随者。

这阵仗，啧啧，林涛心里咂摸着。以前来训练场的基本上都是学员或者镇上那些练家子，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？几匹马都拴得整整齐齐，马背上还挂着几个鼓囊囊的包裹，看样子是押解着什么重要货物。

那中年男人目光扫过训练场，最后落在林涛他们这一组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似乎对这片死气沉沉的景象不太满意。随即，他的目光就定格在林涛身上，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，又带着一丝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