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哈欠连天，靠在球杆上揉眼睛。教练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隔了层毛玻璃，模模糊糊的。他脑子里只剩那瓶半空的矿泉水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，带着点铁锈味的怪异甜。这玩意儿喝起来挺解渴，可放久了好像变质了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操场边那拨吵吵嚷嚷的小子还在磨叽，估计又是什么游戏输输了，吵得跟一群鹅似的。林涛没理会，扭头往宿舍走。校道两侧的法国梧桐叶子哗啦啦响，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他走得有点直不起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瓶水的味道，甜是甜，就是那股子铁锈味太冲。

拐过教学楼后面，一片乱糟糟的杂草丛里，传来几声猫叫。林涛脚步一顿，顺着手电筒晃过去。几只野猫正围着一团东西撕扯，毛都揪下来了，血糊得到处都是。其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猫，皮毛油亮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绿光，身手比其他野猫灵活多了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块肉叼走了，头也不回地窜进树林。

林涛皱了皱眉，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骨头，上面还沾着肉末和毛。这野猫挺厉害啊，跟猫科动物百科里说的美洲豹似的，就这身手，要是通灵，以后会不会惹麻烦？他随手把骨头往旁边一扔，没多想就回宿舍了。

回到宿舍楼，楼道里静悄悄的。他摸到自己的门，钥匙插进去转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他随手扔下书包，往床上一瘫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像是缀了铅块似的，怎么也撑不开。那瓶矿泉水还在桌上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伸手要去拿。

手刚碰到瓶子，一阵阴风突然从门外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台灯嗡嗡一响。林涛打了个激灵，猛地抬头，手还停在半空。借着台灯惨白的光，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身形佝偻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一双浑浊的老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精光。

“小家伙，捡到的东西可别乱丢啊。”老头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涛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就想喊人。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黑袍老头的嘴角咧开一个森森的笑容，朝他缓缓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