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觉得自己的脸被冻得跟块冰似的，但她还是挺直了背。周弈寒那句话像根毒刺扎在她心上，她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她知道，在这个时代，她就是个多余的。将军府的弃妇，王爷的弃妃，没人把她当回事。

她往里屋缩了缩，后门小屋里有一小块地方能避风。屋子里冷得像地窖，只有一个小炉子，烧得忽明忽暗。顾清寒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突然觉得特别累。她累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从小到大，她就像个透明人，爹不疼娘不爱，现在嫁了个王爷，人家还是不要她。

“废物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句，眼眶有点红。可立马她就掐了自己一把，废物就废物，她还活着呢。她不信自己真就一辈子就这么倒下了。

就在这时，小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顾清寒警觉起来，起身走到门口缝隙往外看。几个丫鬟模样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围着周弈寒的马车转。周弈寒坐在车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顾清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但那阵仗，明显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顾清寒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顾清寒知道，是那些看不起她的人，看她笑话呢。她没动，也懒得动。这些人，她一个也瞧不上。

小屋里光线昏暗，顾清寒眯着眼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白光。然后，世界变了。不再是冷飕飕的后门小屋，而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店。她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滋滋冒油的毛肚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旁边坐着几个笑呵呵的人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正给她夹肉。

“清寒，多吃点，这个麻辣的正好下酒。”女孩说着，给她碗里又堆了堆菜。

顾清寒咽了口口水，突然觉得特别不适应。这里是……火锅店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是自己死了吗？

“昨晚看你发抖，不放心，就过来看看。”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很随意，“你呀，就是太要强了，这点冷就受不了，以后出门多穿点。”

顾清寒愣愣地听着，昨晚……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爷骂她废物……这一切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可眼前的热气腾腾，又让她觉得不真实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她忍不住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