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抬眸，嘴角扯了扯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长公主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才从哪里走过来，身上还沾着草木清香。

萧瑾月朝她走近两步，帕子在她腕间晃了晃，像条金蛇。“清寒，你这几日都往哪里去了？本公主寻了你几回，你却像人间蒸发似的。”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悦，但眼神飘忽，没真看顾清寒。

顾清寒没答话，目光扫过远处假山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长公主看着文静，实则心机深沉，南苑是她的势力范围，平时本就不怎么见外人。她突然出现，八成是冲着来的。

果然，萧瑾月后续话就变了味。“本公主也是关心你。如今宫里风云变幻，你不明不白地留在南苑，不怕被人算计？”

顾清寒挑眉：“长公主是担心本宫，还是担心长公主自己？”末了补充一句，“毕竟，靖安长公主向来自诩手眼通天，宫里哪件事瞒得过公主？”

这话说得萧瑾月一噎。她咳了两声，强自镇定：“本公主言重了。倒是你，心思单纯，在这宫里……”

“本宫不小，”顾清寒打断她，语气冷了几分，“南苑虽是公主的，但本宫也是皇上钦点的王妃。公主若真担心本宫，大可不必装作不识趣。”

萧瑾月脸色变了变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把帕子往腕上收紧了些。“顾妹妹……算了。本公主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她撂下一句话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却一顿，回头补充道，“靖安侯府最近不太平，妹妹多加留意。”

顾清寒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冷笑。靖安侯府？最近确实不太平，侯爷被贬，夫人病重，府里上下人心惶惶。萧瑾月这是想说，她顾清寒去了靖安侯府，也是多事？

顾清寒走回住处，路过亭子时，看见丫鬟小翠正对着花发呆。她拍了拍小翠肩膀。“走吧。”

小翠吓一跳：“姐姐，你……”她眼睛红红的。

顾清寒蹲下身，拇指摩挲着她头发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小翠……小翠想家了，”小翠声音闷闷的，“听说外面是天大好地方，可……可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顾清寒沉默了会儿。这话她何尝不想？可留在这个时代，除了变强，她还能做什么？她抬头看着天边的飞鸟，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