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带着呛人的烟火味，在某个犄角旮旯的破旧酒馆门口炸开。

说话的是个梳着鸡窝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汉子。他刚从酒馆阴影里滚出来，醉醺醺地抹了把脸，眼神却贼亮，死死盯着前方街道。

“妈的，那几个兔崽子又跑哪去了？今儿赌注大了，要是找不到那块‘游魂石’，老子这月饭钱都没了。”汉子嘟囔着，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倒腾出几块黑乎乎、泛着油光的石头，估摸着就是那东西。

他叫王瘸子，是个半吊子摸金校尉，专靠钻山沟挖古墓赚点零花钱。最近手气不顺，被几个老家伙坑惨了，非要让他去找块能“招财进宝”的石头。

王瘸子骂骂咧咧地往前挪，刚拐过街角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恰好撞上冲出酒馆的沈清梧。

沈清梧……呵。

王瘸子眯起眼睛。这姑娘，长得是真耐看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会说话。但关键是，她身上那股子……呵，龙屁！

没错，龙屁！

王瘸子是见过世面的，虽然也就是在穷乡僻壤瞎转悠。这种带着硫磺味、又有点腥甜的特殊气味，他只在一次差点被塌方的古墓活埋时闻到过。那是条龙，一条刚出生的小龙崽子，在绝境里憋出来的口气。

“这位姑娘，走路看着不看着路啊？”王瘸子咧嘴，露出口黄牙，器张地叉着腰。

沈清梧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抱住他手里的布包。她低头，看见王瘸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那双亮得刺眼的眼睛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走路看着路？你也一样。”沈清梧声音软糯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像是没睡醒一样没好气地怼回去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眼神却瞟向她腰间挂着的一串葡萄，在昏暗光线下透着幽蓝的光泽。“这……”

“没见过美女？”沈清梧打断他，伸手理了理被风弄乱的刘海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假装随意地调整姿势。

王瘸子心头一凛。这女人……有意思。

他嘿嘿一笑，也不戳穿，转身就往旁边alleys挪了几步。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盯着沈清梧的背影，在暗影里放了道烟信号。

不多时，几个穿着黑衣、身手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，将沈清梧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