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把小锤子，敲得苏晚心头发紧。她攥着钥匙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这房子是合租的，上一个租客搬走时就把钥匙留给中介了，今天中介刚把门锁里的备用钥匙给她送过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一股灰尘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家具上蒙着白布，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。她踢掉鞋，把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，就开始了收拆的过程。

第一个拆的是纸箱。苏晚仰头看了看天花板，这房子租了快一年了，很多回忆都塞在这些纸箱里。她抽出一本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闺蜜阿狸还有其他朋友的照片。她随手翻着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那时候年轻，活得洒脱。

拆到一半，她觉得手酸，就冲了杯咖啡，坐在阳台上看外面的世界。楼下的早餐铺已经开始了，老板娘大声吆喝着，几只流浪猫围着她蹭，吃剩下的碎屑散落一地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是顾桉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搬得怎么样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“快好了，还在拆。你要过来吗？”

“嗯。”顾桉顿了一下，又问，“你要搬去哪里？”

“市中心那边，离公司近。”苏晚随口说，没想太多。

“好，我安排车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继续拆东西。她总觉得和顾桉在一起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明明话不多，却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闷骚吧。

最后一个纸箱拆完，屋子亮堂了不少。她开始收拾东西，把旧家具用纸箱包好，准备当垃圾处理。正收拾着，顾桉的车停在了楼下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走到门口，伸手敲了敲门。苏晚打开门，看到他站在那里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来接她了。

“好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快好了。”苏晚转身，开始搬东西。

顾桉走进来，帮她一起收拾。两人之间很安静，只有东西搬动的声音。苏晚感觉他的手偶尔会碰到她的，但她没有躲，只是微微缩了缩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你…要搬去哪里？”他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