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一股灰尘味混着阳光的味道直往苏晚鼻子里钻。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先把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，弯腰扫地。

“妈的，这谁住过啊，跟搬空了一样。”苏晚一边嘟囔一边头也不抬地扫地，顺手把茶水间的垃圾袋拎出来扔到楼道里。搬家公司昨天刚来，东西还没收拾利索，她今晚得先睡沙发。

扫地拖地花了二十分钟。苏晚刚擦完厨房的灶台，顾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停下抹布，转过身。顾桉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正看着沙发。光脚踩着地板上的灰尘，他也不嫌脏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刚开口，顾桉就往前凑了两步，把塑料袋扔在茶几上。袋子被塞得鼓鼓的，一看就是水果。

“晚饭。”顾桉把沙发上的毯子往旁边扯了扯，示意她坐下，“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点菜。”

苏晚愣了两秒，低头看了看袋子。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搬家公司把冰箱搬走了。”顾桉打断她，从袋子里拿出苹果，递给她一个，“冰箱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厨房的角落。

苏晚这才注意到旁边空荡荡的冰箱位置。昨天她光顾着拆打包，还真没注意这个。她接过苹果，发现是熟透的富士，皮上还有一小片磕掉，边角磕得平整，像是拿小刀削过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小声说了句，准备回卧室收拾东西。

“东西不多。”顾桉又开口了，语气有点奇怪，“几件衣服，一个电脑，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苏晚停下脚步。

顾桉眼神有点躲闪，最后还是把手里的一盒酸奶推到茶几上。“还有这个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你昨天没拿。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有个酸奶盒子，包装盒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动过。她弯腰捡起来，上面还有一排小字。

“养乐多。”

苏晚挑眉，这明显是顾桉买的。他平时连瓶水都舍不得买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喝养乐多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顾桉没说话，只是把沙发上的抱枕叠好放在旁边，然后又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。他坐得笔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也没穿鞋。

苏晚心里更毛了。

“你要是忙的话，就先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