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娘的给我醒醒！”林越一脚踹开当铺的后门，吼声在空荡荡的院里回荡。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喘着粗气，手拎着个半截水囊晃了晃，坛子里剩下的酒水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光。

“头儿，咋回事啊？”王二麻子迷迷瞪瞪地爬起来，脑袋耷拉得像蔫了儿的狗尾巴。他揉着眼睛看了看林越手里的鞭子，咧嘴一笑：“看样子，有人不把你这片地盘放在眼里啊。”

“废话！”林越把鞭子“啪”拍地上，“那厮派人来挑衅了，还抢了我们刚摸到的那批细软！老李这混蛋，把当铺当家了，也不知道透个风！”

“老李？哪个老李？”王二麻子眼一瞪，“咱们这帮兄弟里，除了你小子，还有老李不成？”

“放屁！”林越脸一拉，唾沫星子喷了王二麻子一脸，“那就是你小子眼瞎！当初是你把他拎回来的，现在他倒好，带着几个手下把当铺据为己有，连咱们都踹门不认！”

“这……头儿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王二麻子往后缩了缩，“老李也是被逼急了，毕竟咱们是流民，在这地面上混，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
“落脚？”林越冷笑一声，“咱们是打家劫舍的，落脚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！他老李倒是想找个安稳地儿，抢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地盘，还算是条人吗？”

“头儿，那现在咋办？”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“老李那小子跟咱们老交情了，直接撕破脸皮的……”

“撕破脸皮？这还用问？”林越摩挲着腰间的鞭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传我令，明儿一早就让兄弟们都醒酒！咱们不比老李那帮怂货，咱们是兵痞子，讲究的就是个痛快！明儿就去他家那破当铺，把他抢的东西都给抢回来，顺便……让他知道，咱们是谁！”

王二麻子点头哈腰：“明白明白，头儿！”

林越转过身，看了看天色，月亮已经快要落山了。他掐指算了算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老李啊老李，你以为抢了我们当铺，就能在这地面上横着走？等着瞧吧，明儿，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夜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雪尘，扬了林越一身的寒气。他紧了紧身上的皮坎肩，一步步走向房间，准备好好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