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飘着刚才那一声冷气的尾音，阮小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转瞬间又重新 plaster 上了。她不是没听懂那句话，也不是没看见靳烈风铁青的脸。只是，她习惯了。自从上次在博物馆后，这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里，她差不多就成了这个男人的“特供”陪伴对象。

“没什么，抱歉啊，”她嘴上说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靳烈风紧抿的嘴角，“刚才邻桌朋友打电话，聊得太投入，没注意。”语气软软糯糯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戳穿的孩子，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
靳烈风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那声冷气带来的余威还在。他转身走向餐厅外面， shirtsleeves 的衬衫袖口在冷风里微微扬起。阮小沫盯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男人今天又怎么了？是嫌她刚才不够乖，还是单纯心情不好迁怒于她？

她攥了攥包里的小熊软糖，那是她带来的小安慰。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跟了出去。餐厅门口的风比里面冷得多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不想挡住他的路。

“站住。”靳烈风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阮小沫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立刻顿住。她转过身，看着他靠在车门旁，下巴微扬，那副“我看你敢不敢说话”的势态，简直了。

“怎么？”她小声问，“我站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你刚才笑得挺开心，”靳烈风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像裹着冰碴，“跟什么人聊得这么欢。”

阮小沫脸一红，想说跟她没关系，但转念一想，又不自觉地解释起来：“就是大学时候的同学，好久不见，聊起以前的事。她听说我在这里，非要拉我来偶遇一下，我能怎么办嘛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点委屈。

其实她心里清楚，就算不是这个同学，只要她在他旁边，似乎都成了某种“焦点”。不过，她也不是特别在意。只要他别再像刚才那样突然发飙，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靳烈风看着她耷拉着小脑袋，有点委屈又有点无辜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因为冷气被打断而憋着的不爽，忽然就散了些许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开口道：“下次，没我的允许，别随便跟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