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五十块钱塞进老板娘手里，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面条是手工拉的，宽宽的，咬一口韧道，汤头浓郁得能原地拧出水来。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咋办。

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：“喂，王磊吧？有人告诉我，你在城东找事？这种情况，你可别往我头上招呼啊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他谁也不认识。“你是哪位？”

“哂笑一声足矣，我姓李，李四的‘李’。”那头嗓门更大了，“你那个什么‘王磊都很能干’的承诺书，我看到了。行啊你小子，还敢到处写？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啊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阵子为了混口饭吃，签下那份可笑的保证书，现在看来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四打断他，“我不管你以前干啥，现在你必须给我摆正心态。做人呐，就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你那点破事，我不想追究，但你得知道，以后少给我惹麻烦，听见没？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手心直冒汗。这李四什么来头？他明明就是个化工厂的小员工，哪来的底气四处撒野？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自己身无分文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“喂，王磊，还没完。”李四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刚想说什么，李四就抢过话头，“这样吧，我家楼下有个便利店，正好缺个夜班收银员，工资不高，三百块钱一晚，但包吃住。你愿意干不？”

三百块一晚？王磊眼睛一亮。虽然少了点，但总比没得强啊。“我……行。”

“行就好，”李四似乎很满意，“明天来我家楼下拿通知，别迟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的心情彻底变了。他站起身，把碗里剩下的面汤吸溜干净，结了账，走出面馆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。

第二天晚上，王磊准时来到李四家楼下。便利店不大，门口挂着一块招牌，写着“24小时营业”。李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个小摄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