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吃完面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准备找零，保安小张直接拦住了他。

“吃霸王餐？”

王磊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小张穿着洗得发白的文化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攥着个登记本，眼神跟鹰一样。他眼力好，看王磊手机一亮，立刻猜是外卖，这年头吃霸王餐的要么没饭吃，要么就是戏多。

“我没吃霸王餐。”王磊把手机怼过去，上面还亮着送餐员的小视频。

小张凑近一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送来了你也不走？”

王磊心里直骂，这破地方连个外卖小哥都看不住。他推了推眼镜：“我等个人。”

“等谁？”小张眯起眼睛，“等也得先结账。”

“就五块钱。”王磊指了指空碗。

小张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：“五块钱也得先登记，身份证，手机号，来干什么。”

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这浑水塘似的写字楼招商办，居然比商场保安还严格。他要是早知道，打死也不吃这碗带香菜的面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耍赖，小张突然眼睛一瞪，“你在这儿鬼鬼祟祟转悠半天了。”

王磊心虚地低下头。他刚来这儿蹲点，想看看有没有能接的零工，结果撞上这刺头保安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溜，小张突然提高音量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！你手机又亮了！是不是催债的？”

周围人纷纷侧目，王磊脸瞬间烧起来。他慌忙把手机塞进兜里：“没有！就是看时间！”

小张却不依不饶，抄起登记本就过来抄他手机号。王磊一哆嗦往后缩，差点把刚吃完的汤洒出来。

“嘿！”小张一把揪住他衣领，“装什么装？欠债的就怕见人？”

王磊被他拽得踉跄，手忙脚乱去抢登记本。两人正扭成一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
“住手！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安。刚才那声暴喝的是领头的那个，嗓门跟广场舞主持似的。

小张立刻像耗子见了猫，收起本子低头哈腰：“李总……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对方手腕上戴着块二十几万的表，地中海发型锃亮，一看就是写字楼里的大老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松手，往后退了三步。

李总扫了王磊一眼，又对小张说：“以后看着点人，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