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把那半截烤串从烤炉上拿下，摊在油腻腻的烤网上。炭火噼啪作响，滋滋有声，串上的羊肉块滋拉一声，卷起一阵焦香。

他盯着那串串面糊裹着肉，心里却没啥滋味。三十岁，一事无成，窝在这个小县城，天天跟梆子腔剧团后面跑，就是混口饭吃。爹娘以前炒香肠生意，后来被哪个不懂行的家伙带偏了，赔了个底儿掉，现在躺家里抽烟喝酒。

“林老板，串儿好了！”旁边一个愣头青喊。

林凡摆摆手，接过那串刚烤好的肉串，捏了捏，肉挺瓷实。他走回摊位，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。

摊位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口，可生意也一般。上午卖得还行，到了下午，就剩下零星几个还没走远的。林凡不急，慢悠悠地转着那串烤串，看着头上飘过的飞鸟，心里叹气。

“唉，要是有本事，早就不在这穷地方混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正想着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一个黑影呼啸着砸下来。

那黑影不大，就块半人高的石碑，浑身黑漆漆的，没一点棱角，像个被水泡过的乌龟壳。它本来应该立在那边，可谁知道怎么回事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朝他这边倒过来，正好砸在了他的烤摊上。

林凡“卧槽”一声，猛地站起来。石碑把他摊位上的东西砸得到处都是，烤炉歪了，几个空瓶子飞了出去，那串刚烤好的肉串也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。有人喊：“什么情况？这是哪儿来的玩意儿？”

有人吓哭了：“快跑！那东西要还会动啊！”

林凡也吓着了，可看着那块破石头，又觉得奇怪。它怎么突然就倒过来了？而且这地段，两边都是砖墙，上哪来的？

他凑过去，伸手想摸摸那石碑，手刚碰到石头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突然瞥见什么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石碑表面，竟然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！

林凡凑近了，借着街边的灯光仔细看。那是个“神”字，笔画歪扭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