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把那半截烤串从烤炉上拿下，摊在油腻腻的烤网上。炭火噼啪作响，滋滋有声，串上的羊肉块滋拉一声，卷起一阵焦香。他盯着那串串面糊裹着肉，心里却没啥滋味。三十岁，一事无成，窝在这个小县城，天天跟梆子腔剧团后面跑，就是混口饭吃。

“林凡，怎么秒了？这会儿生意好，你得赶紧啊！”旁边摊位的王婶子推了他一把，嗓门尖得很，活像只大公鸡，“你看人家小李，一天一个小时不耽误，你倒好，跟磨磨蹭蹭似的！”

林凡脸上堆起笑，捏着烤串的手却有点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烤串：“婶儿，这肉啊，得慢慢煮，火候到了才香……”嘴上说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一个挂着“古玩字画”牌子的摊位。

那摊位上一个胖大娘正吆喝着：“稀罕老玩意儿的快来瞧啊！这老瓷瓶，传家宝，保真！”旁边围了几个老头老太太，啧啧称奇。林凡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些破瓷瓶啊。

正想着，突然，他的眼前猛地一花，就像眼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一阵刺痛。等他眨了眨眼，再看向那胖大娘手里的瓷瓶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瓶子……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，瓶身里里外外，都用钢针固定着几块碎瓷，底部还有明显的修补痕迹！要不是刚才那一下刺痛，他绝对想不到这玩意儿是假的！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卖给顾客，出了事他不就完蛋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提醒那几个老头老太太，冷不丁听见胖大娘喊：“哎，老王，这瓶子咋卖？”

一个拄拐杖的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小骚妇，多少银子啊？”

胖大娘眼珠一转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不多，三百！识货的还得少给点，贱卖！”

林凡脸色有点白，三百块买这么个假瓶子？他瞅了瞅胖大娘，又看了看那老头，心里直打鼓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，正要递过去，林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要是现在说破，胖大娘肯定不依，万一打起来，他还不是吃力不讨好？

他嘴上不说，而是掏出个打火机，假装整理摊位，身子往前凑了两步，想看看那瓶子到底假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