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把那半截烤串从烤炉上拿下，摊在油腻腻的烤网上。炭火噼啪作响，滋滋有声，串上的羊肉块滋拉一声，卷起一阵焦香。他盯着那串串面糊裹着肉，心里却没啥滋味。三十岁，一事无成，窝在这个小县城，天天跟梆子腔剧团后面跑，就是混口饭吃。

“草！”

林凡啐了一口，把那串烤好的肉往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一扔，看着桌子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脸上闪过一丝苦笑。这一下午，也就勉强卖出了这么一点。

“林老板，还准备卖到什么时候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一副做作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着的塑料袋，“再卖下去，这烤串都凉透了。”

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子，姓王，叫王涛，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无赖，以前跟他在同一个梆子腔剧团，后来被开除了，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吃老本，伸手要钱。

“怎么，王哥，您又没生意了？”林凡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，“我这肉串才五块钱一串，味道好得很，生意火爆得很啊！”

王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，冷哼一声：“少给我装蒜！我知道你小子最近手头紧。我可是听说了，你那点家当，前几天都被那个姓李的给讹走了！”

林凡猛地一愣。

李四，县城里出了名的恶霸，家里有点钱，仗着钱多势众，经常欺负老实人。前两天，李四还找上他，说是借三千块钱，结果一分没给，反而把林凡家里那点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。

“王涛，你少血口喷人！”林凡握紧了拳头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，“我那点钱，我自己会想办法，用不着你操心！”

王涛上前一步，嚣张地大笑起来：“怎么？你小子还敢不给我面子？告诉你，李四是我叔叔，我办事，你还管得着？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百块钱来，我就让你这烤串店明天给我关门！”

林凡心中冷笑，脸上却是一副惊恐的表情：“王涛，你……你别吓唬我啊！我……我哪有五百块钱……”

王涛见林凡这幅样子，心中更加得意，伸手就要去抢林凡面前的钱：“少废话！快点拿钱出来！”

就在这时，林凡突然感觉有一道异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