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午后，太阳毒辣得像个烧红的烤炉，山下的茅屋前，我正蹲在地上，用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练习刺拳。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。拳头起落间，带起的风拂过额前的碎发，痒痒的。

“云飞！又在瞎比划啥呢？午觉都不睡，等你半天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屋檐下传来。

我猛地一顿，收住拳头，抬起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梳着两条羊角辫，脸上沾着点儿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水瓢。她是村里我的同族，叫云灵，平时疼我疼得紧。

“嘿，小灵，刚睡醒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缝间还带着点草屑，但阳光一照，还是挺精神的。

“别贫了！快去帮阿妈劈柴！”云灵嗔怪地瞪了我一眼，叉着腰等着我。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往柴房走。这青云山，除了竹子就是松树，砍柴是每天的必修课。我一边劈柴，一边琢磨着下午去哪条山岭溜达溜达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鸡野兔的踪迹。

劈了没两顿饭的柴，我感觉胳膊有点酸，正想歇口气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树林里似乎有动静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兽吼，倒像是……人说话？

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带着几分虚弱和悲伤。好奇心起，我丢下斧头，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。

拨开最后一片枝叶，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只见一片空地上，躺着一个人。是个女子，穿着素白的衣裳，在杂草丛生的地上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紧闭，双目紧闭，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机。但在她身边，却漂浮着一团淡淡的、散发着柔和银光的……残魂？

那残魂不大，形如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在空气中，散发着幽幽的寒意。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这残魂……她身上的 vibe，怎么那么熟悉？跟我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！

我明明记得，小时候经常做一个梦，梦里有个人，也是这样穿着素白，也是这样躺在草地上……只是，我明明记得她应该是在天上飞翔啊，怎么会……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试探着，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