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苏末兮瑟缩了一下。三百块，连杯咖啡都不够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账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眼睛。父亲，医药费，老板……这些词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，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字：死。

她得赶紧上班，工资是唯一的指望。挤进写字楼，hrenheit计好像也在对着她冷嘲热讽。前台小姐笑得甜美，接过单子，“下午三点，三楼人事部。”苏末兮点点头，机械地跟着指示牌走。

三楼，人事部。苏末兮推门进去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尬住。落地窗前，一个穿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昂贵的香烟，掠过一丝阴郁的烟雾。空气里飘着雪茄的余味，还有……她没来由地觉得，自己像个误闯禁忌地盘的小丑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转过头来。那是一张英俊到过分的脸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签在桌上的入职单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“两百五的工作，装得还挺像样。”

苏末兮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哪儿听过？她下意识地挺直背，手抚上微微起皱的职业裙，“先生，我是来面试的。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面试？抱歉，这个职位的人选已经内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随意提一下，“不过，你这种能承受住压力的，倒是可以考虑个保洁。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侮辱的意味。

苏末兮气得发抖，攥紧了拳头。“我不是保洁！”她脱口而出。

男人的笑容加深了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“哦？那是什么？保姆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看戏的模样，“不过，你这脾气看着……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
苏末兮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。她想起父亲病床上的苍白，想起那些像野兽一样追债的人，想起自己被逼到绝路的处境，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？还敢这么侮辱人！”她声音尖锐起来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男人却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“哦？这小丫头还挺烈。”他合上手中的文件，“算了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，那给你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