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争执的火药味。苏晓晓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，强忍着不哭出来的冲动。男人靠在门框上，宽肩窄腰的身材在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出，他刚才身体挡了一下门，两人靠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，像是雪松。

顾夜寒抬手，揉了揉她红扑扑的脸颊，指腹有点凉。“想跑？还是想哭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像只慵懒的大猫在逗弄爪下的金丝雀。

苏晓晓倔强地别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让你当初骗我……”

“骗你？”顾夜寒挑眉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，让她仰头就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墨玉，此刻却像带着火焰。“我骗你什么了？是骗你家里破产了，需要你嫁个有钱人过日子？还是骗你身体不舒服，需要你照顾？”他语气一转，带着点嘲讽，“苏晓晓，清醒一点。我娶你的时候，你兜里有没有半毛钱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不偏不倚扎在苏晓晓最痛的地方。她气得脸都白了，却强撑着反驳：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说！害得我……”

“害得你？”顾夜寒笑了，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“还是说，你宁愿在街头摆地摊，也不愿意嫁给我？”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他。“我的意思，是当你嫁给我的时候，我就已经决定了。”

苏晓晓被他看得心慌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没钱没势，除了这个男人，她真的能走到哪里去？

顾夜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突然勾起唇角，松开了手。“行，我不逼你。”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玄关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，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。”他语气还是那么淡漠，仿佛刚才那番情话和争执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
苏晓晓急了：“等等！你到底什么意思？突然要送我回去？”

“我这么大的家，一个人不方便。”顾夜寒头也不回，套上外套，“你总不能让我把你也一起搬来住吧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，又有点调侃。

苏晓晓气得跺了跺脚，真是个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