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心里直嚷嚷：“我说林涛你能不能快点，我这手艺不是给你摆着的吗？隔壁那烧烤摊都快把咱们给挤死了！”他打量着眼前这条小吃街，吆喝声、车铃声、熟人打招呼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，热气腾腾的吃食在摊子间流转，引得路人脚底痒痒。

“快，阿杰，你这炸串真是绝了！”林涛把一串刚炸好的腰花递过来，顾不上烫，就嘬了一口，“滋溜——香！”他拍着手臂，咧着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阿杰手里那推车里剩下的东西。

阿杰只是笑笑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串上的腰花泛着油亮亮的焦糖色，上面的辣椒粉红得刺眼，在热油里蹦跶，仿佛揣着一股子劲儿，随时要跳出来。旁边几个顾客被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吸引，围了过来。

“老板，来串脑子！”一个年轻人嗓门洪亮，直接点单。

林涛立刻麻利地挑了一串刚出锅的脑花，递过去，还顺手抹了点辣椒酱。那家伙，油光锃亮，上面还沾着些葱花香菜，香气霸道地砸进鼻腔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“十块！”林涛头也不抬，吼道，声音在嘈杂的市声中清晰地炸响。

年轻人爽快地掏出十块，递过去：“小伙子，手艺真不错！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，手一挥：“谢了！”

阿杰看着林涛熟练地翻炸着腰花、脑花，心里既羡慕又无奈。这小子脑子转得快，人缘也好，怎么就偏偏看上这炸串了呢？不过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关键是生意越来越好，这摊子都快忙不过来了。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街口传来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围在银叉叉西餐厅门口，指指点点。为首的那个人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正对着服务员咆哮着什么，唾沫星子都得飞出去三尺。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，在这条街摆摊，跟他们迟早是会碰头的。果然，那领头的推开车门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狗日的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算账！”那金链子남着脑袋，眼睛斜睨着阿杰和林涛，“这破摊子占着道，碍老子生意了！给我拆！”

林涛一听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，再看看周围几个看戏的路人，要么绕道走，要么躲得远远的，没一个人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