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

刺耳的痛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。林凡龇牙咧嘴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双手死死抠住地面，汗像断线的珠子砸下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肾都要被那该死的液压机踩碎了。

“装什么装？废物一个，干活不利索还喊疼？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的年轻男子叉着腰，一脸得意地看着他。这就是他们厂里最横的工头，外号‘花卷’，据说以前是哪个小地方的富二代，被家里赶出来打工，还真是十足的恶少范儿。

林凡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。他不是装的，那液压机真他娘的够劲，踩下去的时候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但他没敢吭声，谁都知道花卷要是发怒，指不定会怎么对他。这里什么人没有？打人不要命的家伙多的是。

“起来！磨蹭什么呢？工没干完，晚上别想走！”花卷不耐烦地吼道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扶着膝盖喘了半天，才勉强直起腰。他瞥了一眼花卷，眼神里全是恨意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没用，这里不是他说话的地方。

他是林凡，一个从三线小城贫民窟爬出来的穷小子。前阵子为了在城里混口饭吃，托关系进了这家机械厂，干的是最累、最危险、最没技术含量的loader——搬运工。

说是搬运工，其实就是跟牲口没两样。叉车、液压机、各种沉重的金属件，全靠他们这些底层的loader手动扛。累不死，就打死你。厂里就这么个潜规则。

林凡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他一无所有，拿什么反抗？反抗了，下一秒就可能没饭吃。他只能忍，用最沉默的方式。

“走，去3号库，把那批‘精密结构件’搬到加工区！”花卷挥了挥手，一副指挥使唤狗的样子。

“精密结构件”？林凡心里冷笑。那帮狗日的老板，就爱玩这种花里胡哨的名字，听起来高大上，实际上就是铁疙瘩。

他扛起两块比他胳膊还粗的金属板，一步一顿地走向3号库。汗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，糊了他一脸。肩膀被压得生疼，每走一步都感觉像灌了铅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‘叮’一声，震动起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一看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