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张，你这身打扮可真够扎眼的。”老王叼着烟，斜眼瞅着路边那道黑影，口里的烟圈儿悠悠飘散。

我，张莽，正摩挲着手里的桃木剑。剑身乌黑发亮，剑柄上缠的红绳早就磨得发白。这年头，靠祖上传下的半吊子道术混口饭吃，全靠脸皮厚。可越厚的脸皮，撞上的邪事儿越多。

老王是我在 будете县的老主顾，个不高，微胖，走街串巷收废品的。我俩算是发小，他信我三分，我信他五分。

“咋地？又看上谁家姑娘啦？”老王挤眉弄眼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扯了扯黑衣领口：“少贫了，赶紧的。老李家半夜闹鬼，把人吓病了，得我去看看。”

老李是县城里的裁缝，祖上开过个小染坊，宅子老古董多。他媳妇儿前阵子得了怪病，整宿整宿说看见白影，还听见婴儿哭声。老李跑来找我，说花了几百块看相的，都没用，非让我去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谁家还没点破事儿。我摇摇头，眼神往老李家宅子方向瞟。

抄近路，绕过那条巷子时，我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儿。夜风吹过，巷子里像是多了一双眼睛，直勾勾盯着我。后脖颈子发凉，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本残缺的《太上感应篇》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眼子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桃木剑往前走了两步，腥味儿没了。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地方邪性。

老李家宅子大门虚掩着，黑漆剥落的木门上贴着褪色的黄符。屋内灯火通明，老李和他媳妇儿坐在堂屋，脸色苍白。

“张道长，您来了。”老李搓着手，脸上堆笑。

我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堂屋四周。只见屋角堆着些布料，半人高的地方挂着块旧木板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。

“你媳妇儿看见的是什么？”我问道。

老李媳妇儿声音发颤：“是个白影，还有个……小孩儿，在哭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小孩子哭闹就算了，可那白影……

“你……你屋里没养猫狗？”我瞅着桌上摆着的供品问。

老李一愣：“没啊，我媳妇就是个老实人。”

“那你家布料哪来的？还有那木板……”我眯起眼睛。

老李张口结舌，挠了挠头：“哦……那是，我之前收了些料子，没地方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