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街角抽烟，吧唧吧唧吧唧，烟雾缭绕的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有些黝黑的胳膊。腰间别着把落了层灰的桃木剑，剑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边角都磕毛了。旁边还放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装着几块干硬的包子和半壶凉白开。

“又一天了……”王狗蛋吧嗒嘴，将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，没熄灭，又踢了踢，这才作罢。

他是个半吊子道士，正经的道观没混上，祖上传下来的点东西，就在城里晃悠，抓抓小鬼，弄弄符水，攒点外快。嘿，你还别说，真有点邪门歪道的东西，整得他防不胜防。

这天下午，王狗蛋接了个活儿。是个老太太，住在城东的老破小区，养了条观赏鱼，前两天跑了，老太太不信邪，非说是水管破了。王狗蛋嘴甜，哄着老太太，说看看，不要钱。到了地方，果然是窗户没关严，水管漏了，鱼盆也裂了。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，硬塞了五十块钱。

王狗蛋揣着钱，心里嘀咕：“老虔婆就是闲得慌，五十块还嫌少。”刚走出小区，就闻到一股怪味儿，像是谁在路边烧纸，又有点说不出的阴冷。他皱皱眉，这味道让他不舒服。

前面有个巷子，黑黢黢的，巷口挂着“鬼市”俩字，白漆写的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个小屁孩画的。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鬼市？他打小听老人说过，城里有那么个地方，专买卖些邪门歪道的东西，夜市，白天根本没人知道。

但王狗蛋胆子大，又有点好奇，加上钱没赚到多少，就琢磨着进去看看。反正这巷子又窄又深，他一个黑衣道士，就算真有鬼，也轮不到他怕。

巷子里光线暗淡，一股股怪味儿扑面而来，像是冥纸、腐肉、还有点说不出的腥臭。没走几步，王狗蛋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只眼睛，在暗处盯着他。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巷子深处越来越暗，可见度极低。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还有卖东西的吆喝声，什么“最新款夜行衣”“祖传招魂盘”“百年老坛封神液”……声音嘶哑，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