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蘸着鞋底碾了碾。“老头子留下的图纸？呵，我看是茅厕里的草纸吧？”他抹把脸，“说吧，闹什么鬼？钱带来了没？”

对面院子里蹲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转，脸绷得跟驴屁股似的。“王师傅，您这话说得……人家赵大爷已经倾家荡产了，就剩下这老宅子，里头闹得他几天几夜睡不着觉，连饭都吃不下。我不是找您开价，我是实在没辙了，街坊邻居都说我疯了，您是师承正道，总得给点面子。”男人搓着手，语气里透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王狗蛋把眼一瞪，倚着墙根，“面子不是这么给的。有本事你让我看看，鬼长啥样？要是能说话，咱们心平气和谈谈，要是只能吹灰瞪眼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让院里的男男女女都吸了口凉气。

“还能不让人看？！”赵大爷在屋里吼了一嗓子，“那玩意儿白天就堵着我门，晚上就在屋里转悠，吓得我老婆子连窗户都不敢开！”

王狗蛋撇撇嘴，对那瘦猴道：“行了，钱呢？”

瘦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颤巍巍地递过来。“王师傅，您先收着，多少是赵大爷的心血……”

王狗蛋一把抓过布袋，倒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掂量了两下，哼道：“行吧，就当是您求情了。跟我进来。”

院子里剩下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，赵大爷一家则诚惶诚恐地跟着王狗蛋往里走。老宅子一股子阴霉霉的味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老鼠屎不知道 independently 积攒了多少层。

王狗蛋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就你们这条件，能不闹鬼？阴气重得跟抹了糖似的。”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堂屋门，一股更大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供着一个模糊的牌位，牌位后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拐杖。王狗蛋眼睛一眯，走到拐杖前，伸手摸了摸，“哟，这是谁家老人的遗物？铁锈里头还有股子热乎劲儿，新做的。”

赵大爷家里一个半大的小子怯生生地开口：“是……是我爷爷的……他以前走南闯北，说这拐杖能辟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