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留下的图纸？呵，我看是茅厕里的草纸吧？”王狗蛋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跟前的瘦猴脸上。他顺手从兜里摸出块怀表，在手上掂了掂，嘎吱嘎吱摇着脑袋。“说吧，闹什么鬼？钱带来了没？少废话，我这可是计时报工。”

瘦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，镜片后的眼睛更小了，声音尖得像根针。“王师傅，您这话说的……这可不是普通闹鬼。您看看这情况，要是处理不好，后院那老张家可就要倾家荡产了。”

王狗蛋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怀表往腰里一别。“倾家荡产？呵，我抓鬼抓了这么些年，听见的怪事儿比听见的鸟叫还多。怎么，今儿个这鬼比以往的都厉害？还是说，你小子想让我多掏几个大洋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别告诉我，你找我就是想让我替你掏钱平事儿？”

瘦猴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钱钱钱，就知道钱！王师傅，这事儿跟钱可不一样。张家祖坟里冒出个白影，晚上还冲着屋里直笑，把那老太太吓出了心口疼，现在躺炕上动弹不得。可要我说啊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，跟寻常鬼闹腾完全两路。”

王狗蛋瞅了他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“白影？直笑？呵，听着像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踩高跷的？怎么，你那点钱买不了请戏班子啊？”他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递给瘦猴，“行吧行吧，不跟你绕弯子。多少钱？说个数，我王狗蛋做事效率高，保证让你家张家祖坟安生。”

瘦猴搓着手，眼里闪着精光：“王师傅，这次……这次您得加钱！我给的这不算全款，您得答应我，把这事儿给办了，不许留后患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是，那白影……那白影最近好像在偷偷学人说话。”

王狗蛋把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天光里散开，像一张模糊的网。“学人说话？呵，那不就是会装人的鬼了？你倒是挺会形容，怎么，你小子遇到过？”他眯着眼睛，看着瘦猴的反应。

瘦猴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就是听邻居老刘说的……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，您……您可得格外上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