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林涛在地铁里缩在角落。车厢里人挺多，大家都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他摸出手机，老婆还在发消息：“到站了给我发定位。”“嗯，到总府路了，你先回家吧，我有点事。”他回完，习惯性摸了摸背包。

背包是公司发的，黑色布面，印着企业的Logo。林涛每天背，除了放文件，就是些吃的用的。今天出门急，只带了饭票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地图是昨天买来找路的，现在湿了大半，纸都软了。

出来的时候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积着水。林涛走到公交站等车，雨水顺着背包侧面的缝漏进来。他没在意，想着回家烘干就得了。可等公交的时候，他突然摸到包里有个硬东西。

是张照片。皱巴巴的，像被人拿着手绢擦过。林涛掏出来，湿漉漉的，但照片没烂。他拿出来对着灯光看，照片背面黏着一张票根，是昨天下午去趟银行的。

照片上是个人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背对着他。不是他，也不是他老婆。林涛皱眉，包是他早上才背的，没怎么动。难道是路上不小心拿到的？可这张脸……林涛有点眼熟，像是昨天加班时看到的保洁阿姨。

他到家的时候，老婆果然带着糖醋排骨等在门口。“又这么晚，没事吧？”老婆把排骨塞给他，“公司又加班？”林涛没说话，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除了票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Z3123，帮我家买盒面。”

林涛的脑子嗡嗡响。他怎么会在银行看到这照片？帮谁买盒面？他老婆不可能认识这个保洁阿姨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昨天在银行附近拍到的一条街景。放大看，确实有个阿姨在捡垃圾，姿势和照片上很像。

他给老婆发消息：“有个保洁阿姨，你认得吗？”“保洁？哪来的？我明天跟你说个事……”林涛没等老婆说完，挂了电话，又搜了附近小区的保洁联系方式。翻到一家物业的名单，电话打过去，说昨天确实派了个人去清理落叶，但不是这个长相。

林涛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老婆在炒菜。油烟味混合着排骨香，有点反胃。他打开背包，把照片拍得更清楚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，领口歪了，头发像刚被水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