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缩着脖子，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往巷子深处走。雨点敲得棚顶“啪啪”响，震得他耳膜发麻。这鬼天气，真他娘的够呛。他嘟囔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经理解释今晚又淋成落汤鸡。

巷子尽头那座老厂房，大门歪得像张嘴，歪着脖子看着天空。门板早就没了，风一吹，整个门框直摇晃。林涛平时从这里过，都绕道走，可今晚……唉，谁让遇上这鬼天气，还碰上堵车呢。

厂房里面黑灯瞎火的，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味直往上冲。林涛吸了吸鼻子，没敢往里头走。就在他准备转身，绕着厂房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底下摆着一个破纸箱。

纸箱是那种牛皮纸的，边角都磨损得破破烂烂的，上面还印着几个褪色的字，认不清了。林涛好奇，蹲下去扒拉了一下。箱盖虚掩着，没锁，他一掀，哗啦一声，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几本发黄的老相册，一个空钱包，还有几件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衣服。林涛捡起来翻了翻。相册里的照片都泛黄卷曲了，照片背面是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的名字和日期。他随便翻开一本，一张黑白照片掉了出来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那种八九十年代常见的连衣裙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女人笑得很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1998年5月，小雅的生日。”林涛皱了皱眉，不认识这女人，但能感觉到这是个挺好看的小姑娘。

他翻了翻，没找到其他照片。钱包倒是挺新的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掉出来一张……彩票？彩票上红色的数字已经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了。

林涛皱眉，随手把东西塞回箱子。他本来只想看看，谁知道这鬼天气，湿淋淋的跑这来，结果还捡到一堆破烂。他看了一眼那座黑漆漆的厂房，转身准备走。

就在他绕过厂房拐角的时候，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“喂，等等。”

林涛一惊，猛地回头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还在“哗哗”地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幻觉吧？这雨声这么大，怎么会有回音？

他定了定神，大步往回走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犹豫，又有点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