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地铁站，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刚过晚上十点，这最后一班地铁 timings 基本上就是摆设，车厢里稀稀拉拉就几个乘客。他本想直接回家，但路过街角的时候，一家新开业的招牌突然吸引了他——《午夜马戏团》。

这玩意儿他之前就瞅见过几次，但一直没当回事儿。地点在老城区一条破败胡同的尽头，平时白天就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晚上偶尔亮个红彤彤的霓虹灯牌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今晚红灯突然亮了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售票口冒出来，门口还站着个穿黑袍、戴着白面具的人，手里摇着铃铛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要不去看看？”王浩自己琢磨着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没那么容易打消。他摸出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递给那个面具人。对方也没抬头，就那么勾勾手指，动作有点颠，像是生锈的机械。王浩被领进大门，铁门在他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马戏团内部别有洞天，甬道两边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宣传画，画里的奇装异服的人扭来扭去，看得人眼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合成柠檬和汗水混合的味道，还有低沉的鼓点和不明乐器声隐隐传来。王浩跟着人群拐进一个大杂院，里面歪歪扭扭搭着各种棚子，像是公园拆剩下的旧建材。

正中央是个露天舞台，舞台边缘围着几圈矮木凳，此刻座无虚席。后台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的响动，不知道是哪个“演员”在排练还是在闹别扭。王浩挑了个角落坐下，环顾四周，发现观众们都和他一样，神色各异，有的兴奋，有的紧张，有的……过于平静，平静得有点瘆人。

表演还没开始，整个院子就听得见大家压低的交谈声。有人说今晚的压轴节目是“空中飞人”，有人则议论着“铁面人”的魔术表演。王浩没太在意这些，他就为开个眼界，顺便解解闷。他注意到舞台一侧有个小卖部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用个小手电照着货架上的零食，眼神有点浑浊。

表演陆续开始，有小丑滑稽的表演，有杂耍强行装酷，还有几个穿着怪异的女人跳着不知名的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