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默顶着俩黑眼圈，眼皮堪比千斤重，一头栽进沙发里，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懒得动，任由它在那儿响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！”同事张扬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季默你死哪儿了？项目对接的邮件我发你一百遍，不回！客户都快炸了！”

季默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在睡，忙着呢。”

“忙着？你忙着对着蛋糕发呆？”张扬听出他声音不对，一个电话过去，季默这边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挂了电话，季默瘫在沙发上，目光黏在茶几上的蛋糕盒子上。那盒子挺精致，白色蛋糕上，奶油堆叠出一个小雏菊的造型，旁边还插着一根小小的巧克力棒。蛋糕的香味有点霸道地钻进鼻腔，甜得发腻。

这不是他买的啊！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顺手吃了点外卖，怎么早上起来茶几上凭空多了一个蛋糕？难道是外卖小哥送错了？可他早上订的是麻辣烫啊，这蛋糕看着……挺贵的样子。

季默爬起来，踮着脚尖打量蛋糕。盒子是进口的牌子，他只在精品超市见过。这要是买来送人，送谁呢？要是……送给客户？可他不是那种人，而且他也没谈上什么客户啊。

“叮咚……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璀璨的。

季默拿着手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有点犹豫。他早上出门时见过张扬，张扬刚给他发消息，这家伙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得笑话他。可要是直接不回呢？顾璀璨那边催得急，张扬那边又催得紧……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接。”最后，他还是点下了接听键。

“季默。”电话那头，顾璀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季默莫名觉得有点压力。

“顾总。”季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“您找我……”

“蛋糕不错。”顾璀璨打断他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挺符合你的。”

季默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蛋糕盒，“这……这是谁送来的？”

“你猜。”顾璀璨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有点欠揍，让季默嘴角抽了抽。

“我猜是……外卖小哥送错了？”季默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不是。”

季默：“……”这还用猜吗？

“带着这个蛋糕，过来我办公室。”顾璀璨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