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默迷迷糊糊地动了两下眼皮，手机在那儿响得跟杀猪似的，吵得他头更疼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顺手抄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百多封未读邮件堆在收件箱，主题都戳着红字——客户炸了。

“操！”季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揉着太阳穴爬起来。办公室里人影晃动，张扬举着咖啡杯从隔间里探出头，“赶紧回啊，客户老爷子都快发飙了，老总那儿也压不住火。”

季默打了个哈欠，一脸生无可恋，“张扬，你不觉得你像监控器吗？”

“我这叫尽职尽责！”张扬挤挤眼，“走了走了，给你送杯咖啡提提神。”

“拿去吧，我忙着呢。”季默摆摆手，回到工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邮件一条条回复，写得他满头大汗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好不容易忙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
刚到楼道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：“季默。”

季默脚步一顿，回头。顾璀璨站在电梯口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顾总。”季默乖乖应了一声，想绕开走。

“Projection meeting,”顾璀璨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三十分钟。”

“呃……”季默愣住了。今天根本没会议啊，更别说投影会议了。他下意识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璀璨盯上他，他跑不掉。

电梯门合上，季默垂头丧气地往会议室走。张扬从旁边经过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怎么样，被大佬叫去唱戏了？”

“倒霉。”季默没好气地说。

“别垂头丧气的，顾总不简单，你能被他看上，是你的福气！”张扬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跟你说，顾总平时最烦的就是这些磨磨蹭蹭的小职员，你今天表现好了，以后好处多着呢。”

季默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走到会议室门口，果然看到顾璀璨负手而立，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压迫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进来。”顾璀璨抬下巴示意。

季默推门进去，关上，坐在指定的位置上。顾璀璨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指敲了敲，“季默，你说，客户邮件怎么回？”

“回……回客户要求，解释情况，承诺改进……”季默结结巴巴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