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。客户炸了？这都第几个炸了？他明明记得昨天还跟张大勇保证，这周绝对完美交付，怎么就突然集体爆炸了？他点开第一封邮件，标题简洁粗暴——《季默，你TM在搞什么飞机！》

季默血压飙升，大勇这王八蛋不会又把他接手的项目搞黄了吧？他手忙脚乱地往下刷，果然，每封邮件都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，全是客户抱怨、指责，甚至威胁要起诉。最后一封邮件，带着一张转账截图，是律师费预付单据，金额少说五十万。
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季默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心脏狂跳。五十万不是小数目，这要是走法律程序，他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填坑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电视闪烁着微光，时间已经晚上十点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突然肚子叫得欢。他摸摸口袋，只剩一百块钱了。没办法，肚子比老板还会说话。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路过顾璀璨的公司大门时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下抽烟。

顾璀璨今天没穿西装，一条黑色休闲裤，白衬衫袖子撸到小臂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俊脸显得格外冷。季默脚步顿了顿，犹豫了三秒，还是转身溜达去了附近的小卖部。

小卖部老板娘王婶看见他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季啊，又来啃馒头？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大勇那小子又拿你开涮了？”王婶跟他熟，知道他平时就靠馒头 cạnh tranh。

“还能是谁，”季默接过两个肉馒头，塞进口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完了，大勇把项目给我，结果客户集体炸了，现在要赔五十万。”

王婶眼珠转了转：“五十万？嚯，这可是一笔巨款。你小子能行吗？要不，哥帮你想想办法？”

季默苦笑：“办法是得想，但现在天都黑了，我一个大男人，去哪凑钱？”他咽下馒头，摸出那五十块钱拍在柜台，“王婶，先借我三百，明天一定还你。”

王婶接过钱，从保温箱拿出三瓶啤酒：“拿去！壮壮胆子要紧。大勇那小子当初是怎么跟你保证的？你赶紧想办法吧，我孙子都跟你差不多大，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拖下水。”

季默拿着啤酒，心情复杂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