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低头，指尖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酒店退房单。沈鸢的房间，他早上已经打包好行李送去了机场，送她去参加那个不知道多重要的时装周。这会儿，酒店送早餐上门，放的保温箱半开着，空气里弥漫着牛奶和蛋糕的甜腻味道。

他啧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厨房。冰箱门一打开，冷气哗啦灌出来，却什么都没看见。他皱眉，记得出门时好像看到沈鸢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，塞得冰箱都快溢出来了。这女人，每次都在这里发神经。

他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茶几，沙发，最后落在楼梯口。那里，堆着几个购物袋，里面全是运动鞋、外套，还有……几盒那个牌子的巧克力。沈鸢最爱的。

顾北辰挑眉，弯腰捡起一盒巧克力，打开——里面是空的。他又翻了翻其他袋子，果然，都被清空了。

这女人，就这么急着走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走到玄关，目光落在鞋柜上。空的。

空的？

顾北辰蹙眉，使劲回想。早上出门是八点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，客厅磨砂玻璃窗外阳光正好，沈鸢正坐在沙发上，脚上穿着那双粉色拖鞋，刷着手机，时不时抬头跟他斗嘴。她说要去楼下买咖啡，结果一买就是半小时，回来时人影都不见了。

买咖啡？他记得她手机里拍的，全是打折促销的包包和化妆品。咖啡？没看见啊。

顾北辰越想越不对劲。他快步冲上楼，打开她的卧室门——空的。

门口光脚踩过的地方，还留着几圈浅浅的印记，像是刚来过不久。

这女人，搞什么鬼？

他正琢磨着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小宝的房间。

他走过去，轻轻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小宝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小宝，开门。”顾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小宝探出个小脑袋，看到顾北辰，眼睛一亮：“爹地！你回来啦！”

“嗯，”顾北辰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小宝身后。房间里，一个粉色的小帐篷被拆得七零八落，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，还有……那双不见了的粉色拖鞋。

小宝看到顾北辰的目光，立刻会意，把手指着床底：“爹地，那双拖鞋可能在下面！”

顾北辰这才注意到床底似乎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