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的出租屋还是醒着，手机当闹钟震得我头皮发麻。八十九条未读消息，点开一看，全是追星群的消息，不是安利新歌就是问演唱会票务，还有几个问能不能加V的。我直接把手机摔床上，这帮粉丝是铁了心要把我熬成人干了。

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还有一个堆着泡面盒子的角落。桌子上的电脑还是前几天捡来的，没装系统。我掀开被子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现在六点整，天还没亮透，出租屋的灯泡嗡嗡响，反光刺眼睛。

“鹿晗，你终于出现了！”“快说，有什么内幕消息没有？”“我的天，这也太快了吧？”

手滑点开置顶的粉丝群，果然又在催内幕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翻箱倒柜找手机壳。前几天跟人拼抢演唱会门票，手机壳丢了，现在手里攥着的是个烂泥巴味的塑料袋。掏了半天，找到个用过的路由器包装盒，撕下来包上，拿□□拍两下，勉强合上。

下楼买早餐的时候，天还是灰的。便利店的包子馒头冒着热气，老板娘看我每天差不多时候来，直接把饼一拍给我，“又吃肉夹馍”。我掏出五块钱，老板娘愣了一下，“这顿五毛，下顿还吃？”我翻个白眼，“您这儿还有减肥餐呢？”

走到天桥底下，手机又震动。打开一看是代购发链接，九块八包邮韩国面膜。我看着那堆在路边的垃圾桶，默默把手机放回兜里。面膜是好东西，可我怕这货从韩国直接扔垃圾桶，邮费都省了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保安还以为我是新来的实习生。我掏出身份证，前台小妹眼睛一亮，“哟，鹿晗啊？昨天那个实习生请假了，我帮你顶一下？”我差点把身份证砸出去。昨天我请假了，今天是补班。我这五年来第一次来公司上班，全公司上下就两个同事，一个是扫地的大爷，一个是前台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走进没开灯的办公室。桌子上的电脑黑屏，我按开机键，屏幕亮起，跳出系统安装界面。公司是前房东留下的，我收租没生意，最近在琢磨怎么转行。搞直播吧，怕被封号，搞代购吧，得本钱，现在手里就八百块钱，连手机壳钱都不够。

翻出手机，打开购物网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