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口不错？”许如意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痒痒。这两天她老做梦，梦里都是一些模糊的影子，说话含含糊糊的，身上的味道又酸又硬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，还带着泥儿。她醒过来就犯迷糊，总觉得身上不得劲，胸口闷得慌，好像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。

小翠伺候她梳洗完，递过一碗燕窝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姑娘，您今儿个……还吃吗？”许如意抬眼看了看，粥是温的，上面漂着几丝油亮的蛋黄，看着就诱人。她摸了摸肚子，昨天没吃饭，今儿个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就着小翠给她擦嘴的手，扒拉了两口，感觉食道里暖洋洋的。小翠给她擦嘴，她趁机摸了摸袖兜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早就干巴的糕点，是之前某次饿晕过去时捡到的，没想到还没吃完。

“吃，吃！”许如意含糊地说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再给盛一碗。”

小翠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：“姑娘您今儿个真是……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她一边盛粥一边嘀咕，“这冷宫里头，能吃上两碗的，怕是得等下一个轮回了。”

许如意没注意小翠的嘀咕，她盯着那碗粥，突然想起梦里那个酸烘烘的味道，像是吃土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又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打了个嗝，一股子酸水直冲脑门，让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低头一看，粥里好像有块什么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一小截树枝，被煮得稀烂了。许如意心里一咯噔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小翠！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这粥……怎么有东西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抢，小翠吓了一跳，连忙把碗往后一撤。

“姑娘，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小翠一脸茫然，“这是……”

许如意没理她，自己伸手从碗里捞出一小堆炭灰，指着小翠的手：“你看看！是不是你放进去的？！”

小翠彻底傻了：“我……我哪有放啊？这是……”

“这肯定是有人暗中搞鬼！”许如意气得浑身发抖，这几天睡不好，现在连吃的都敢动手脚，“小翠，你去前头打听打听，谁最近行为不对劲！”

小翠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姑娘，您别生气，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说完，她端着碗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