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赤脚在地上走了两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触感太奇怪了，像踩在云朵上似的，软软的，又带着点温热。不过，是床，是地，该有的舒服不该有这层疑虑。定是宫里头新添的玩意儿，或者她大病初愈脑子糊涂了。

她抬脚换了个地方，这次用力了些，想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弹性。脚下猛地一陷，像陷进了棉窝里，整个人都被往下吸了几分。林婉儿吓了一跳，赶紧收住脚，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原本光着的脚上，不知何时沾了些白绒。

这触感……好像是锦缎？可她明明记得进宫时，皇后 Mother 拿了块擦手的帕子递给她，那时候地上是冰凉的木地板。这会让她想起，她刚被抬进宫时，脚底都是血，疼得她差点晕过去。

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脚底，那团白绒像是沾了血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皱着眉，伸手想抠下来，手刚碰到那块绒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：“姐姐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正是新晋的敬妃娘娘，柳氏。她正歪着头看着她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

“没什么，没什么。”林婉儿连忙把手缩回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地上有什么好玩的。敬妃娘娘，您瞧我这病鬼，连走路都这么笨拙。”

柳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她刚进宫不久，对宫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，尤其是这个温婉可人的皇后娘娘。可她总觉得，皇后娘娘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姐姐别这么说，您是刚病好，自然需要多注意。”柳氏走上前，伸手想替她把脚上的绒给抠下来，“我给姐姐擦擦。”

林婉儿连忙躲开，脸上更尴尬了：“不用了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敬妃娘娘您忙，我先……”

她刚想走，手就又被柳氏拉住了。林婉儿回头，只见柳氏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，小嘴撅得老高：“姐姐，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呢？娘娘让您走，您就走啊？”

林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小丫头，还真是实诚。她想了想，指了指那团白绒：“敬妃娘娘，您看，这东西……它好像粘在了我的脚上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