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穿着那件水绿色的连衣裙来的时候，刚下过雨，空气里湿漉漉的，像个刚洗过的娃娃，漂亮，但扎眼。

季漠寒靠在办公室窗边，手里把玩着那支车钥匙，没抬头，声音是没什么起伏的那种：“今天公司年会上，你那个裙子是借来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是笑得甜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去，挨着他坐下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雨后青草味飘过来。她伸手想碰碰他温热的胳膊，季漠寒眼神一冷，她手就顿在半空中，讪讪地缩回来。

“怎么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不能穿得漂亮点吗？”

“穿这么扎眼，”季漠寒这才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，“不怕得罪人？”

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凑近些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怎么，季总心疼了？刚才台上，张总的夫人也穿这个色儿的，怎么不见你不开眼？”

这话顶得有点紧，季漠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度，手指把玩着车钥匙的动作顿了顿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林薇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

“张太太不是我老婆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。

林薇心里得意的念头刚冒头，就被他下一句掐灭了。“你可以不是，但你得管好你自己。别人穿怎样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总不能因为你老公有钱，连看别人穿什么都要管？”

“是是是，我的错，不该管闲事。”林薇耷拉着脑袋，声音软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人家穿的也好看，想借鉴借鉴嘛。”

季漠寒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看着她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有点黯淡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借鉴？你那叫撞衫。以后想穿什么，先问我意见。别在外面瞎晃悠，惹是生非。”

“是，遵命。”林薇乖巧地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别的女人攀附他，被他嫌弃得一文不值，就她，撞衫都能被他念叨半天？

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，滚烫，有点涩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季漠寒把她的包打开重新塞了条内裤进去，说是弄脏了。她那时候还嘴硬说没脏，现在想想，这人是不是连她内裤都要管？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咖啡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季漠寒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