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张薄薄的、白得晃眼的购物小票，在超市门口来回走了两圈。风挺大，吹得她单薄的胳膊直发抖，可她谁也不去理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像根蔫了的葱。心里那股火气，邪门儿地没灭，反而燎得更旺了。

她想起刚才那个收银员，眼睛里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。林薇没买什么，就两根打折的葱，一个鸡蛋，可人家非说她是故意找茬，非要把她按在那儿验货。林薇当时脸就红了，胸口堵得慌，最后拎着东西骂骂咧咧走了。

回家路上就下雨了，淋了半身，回来季凌风问起，她本想撒个娇说说委屈，可一看见季凌风那张脸，火气又上来了。季凌风今天一回来就板着脸，手指夹着烟，在沙发上坐着，跟只困兽似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把购物小票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尖利了点，“跟那收银员较什么劲？”

季凌风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还有心情跟我计较这个？”

“我心情好，怎么了？”林薇梗着脖子，“今天一天没见着人，回来就给我脸色看，有意思吗？”

“有意思？”季凌风嗤笑一声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，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一点小事就蹦跶上天。我告诉你，是我惯得你。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直跺脚：“惯我？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跑？是谁天天给我买这买那？现在好了，我作一下，你就嫌我烦了？”

“作？”季凌风脸色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样。我从来没稀罕过你，就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，勉强娶了你。你给我听清楚，今天是我大生日，你给我放老实点！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：“你太过分了！好歹也是我的生日，你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，就知道骂我？”

“我生日需要你凑热闹？”季凌风声音更狠了，“还有，那购物小票，你给我收起来。再让我看见，我撕了它！”

林薇眼圈一红，声音也低下去：“你撕？那是我买的，凭什么你撕？”

“我是你老公！”季凌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眼神里全是厌恶，“你东西，就得听我的！”

林薇被他捏得疼，眼泪更凶了，却倔强地瞪着他说：“我偏不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