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超市门口站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进去。天色渐渐黑了，她摸出手机，准备给陈诚打电话。可划到号码，指尖又顿住了。跟陈诚打电话求助？她想起刚才季临渊那张冰冷的嘴脸，心里一阵反胃。她林薇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过人？现在这点事儿，她还能自己扛。

可到底没能扛住。手机响了很久，她才犹豫着拨了过去。电话一接通，陈诚的声音就带着点责备：“搞什么呢？跟季总闹掰了？”

林薇吸了口气，把刚才的事儿简略说了一遍。陈诚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你确定是季临渊让收银员针对你的？”

“当然！他就在旁边，看着我拿票！”

“行，我明白了，”陈诚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你想怎样？”

林薇攥紧了手机，声音发颤：“……能不能……让季总道个歉？”她自己也觉得要求很过分，可今天一天委屈，堵在心口，让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陈诚没说话，电话里只有背景音。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忽然，陈诚的声音传来：“你真以为他稀罕给你道歉？”

林薇猛地睁了睁眼，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“意思是我去找他谈谈，让他给你道个歉。”陈诚不耐烦地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非要撕破脸不可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那些天季临渊对她做的各种事，心里又酸又涩。最后，她哑着嗓子问：“……你真的能行吗？”

陈诚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尽力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墙上，半天没动。她想，也许季临渊从没把她当回事。可偏偏，她又舍不得放弃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诚发来的消息：“别怕，我先去试探一下。”

林薇点了个赞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她决定先回家，把家里收拾收拾，免得季临渊回来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。可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季临渊站在副驾驶座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他看见林薇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推门下车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盯着他。

季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递给她：“商场消费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