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系统又抽什么鬼！”张伟对着手机屏幕直骂。屏幕上显示着最新一轮的幸运抽奖，结果又是“谢谢惠顾”。他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。晚上九点，加班到此时的他，只觉得浑身酸软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电脑屏幕前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占据了全部视野，红红的数字晃得他眼花。这是他在新公司接手的第一个项目，上司交代得明明白白，务必在月底前拿出初步方案。可这数据……简直是个乱麻，他连续三天蹲在电脑前，头都大了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张伟抬头，看见同组的李明端着两杯保温杯走了进来，一杯房贷，一杯枸杞。李明今年三十出头，在这家公司做了五年，职位和资历都在张伟之上。

“还没走？”李明把杯子放在张伟桌上，顺手抽出一根笔，“帮你盯会儿数据，你年轻人就是拼，别把自己熬垮了。”他扔过来的笔是个老式圆珠笔，笔杆上是洗不掉的划痕，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。

张伟接过笔，咧嘴一笑：“谢了哥，这项目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你说，这数据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？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你看这销售数据，东一块西一块的，完全没规律可循。”

李明凑过来看了会儿，摇摇头：“你太想找规律了。这数据本身就没规律， 它就是乱。咱们这行，有时候就得接受这种乱，抓不住的。”他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推，“听我的，别死磕。早点回去歇着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张伟看着李明，心里一阵感慨。这都工作几年了，每天就干这活，年纪轻轻的头发都快花白了。他不是不想干，只是太想干出点名堂来。不然，要他何用？

“哥，你说我以后……能不能混得比你好？”张伟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混得好不好，跟混得久不一定是正比。你看隔壁老王，干了十年，不还是个小职员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在这公司，想往上走，光靠死干是不够的。得学会看人脸色，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，什么时候该昂首。”

张伟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太舒服。他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，可现实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