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盯着屏幕，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快了。七成？这哪是砍价，直接是把他的血汗钱往客户嘴里吐啊。他这项目前期投入多大，又是拉关系又是请吃饭，现在客户一句话，前面全是白干。

“林总，” 张伟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客户那边是下了决心了。要不……咱们再降点，就五成？”

林辰端着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杯沿，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“五成？张伟，你跟客户说五折还是往上砍啊。” 他放下茶杯，表情不变，“做生意不能太老实。你想想，你辛辛苦苦做个方案，人家一句话就打回来了，心里啥感受？”

张伟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只能挤出笑脸：“那也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” 林辰打断他，“但结果就是结果。你方案的问题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 他身体前倾，盯着张伟的眼睛，“年轻人，别总想着讨好所有人。该坚持的坚持，该放手的也要放手。这世道，不是光靠努力就行。”

张伟被看得有点发毛，挠挠头：“可现在怎么办？这单要是黄了，下个月的房贷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 林辰笑得更过分了，“凉拌。不过，凉拌之前，你得先学会怎么快速建立人脉。”

张伟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 林辰伸出手指，“天上掉馅饼的事很少，但有人撮合，事情就容易成得多。你看我现在，为什么会跟你谈合作？” 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有人引荐。这引荐，就是人脉。”

张伟恍然大悟，却又觉得有点虚无缥缈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找个中间人？”

“高于中间人的东西，” 林辰摇头，“是‘资源对接’。你懂吗？” 他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比如，你现在遇到这个难处，你知道哪些人手里有需要你这种方案的大客户？”

张伟摇摇头，苦笑：“我哪知道？”

“那现在你知道该干啥了吧？” 林辰站起身，“少在这盯着电脑自怨自艾了。出去跑跑，见见朋友，问问老乡。别光想着把眼前这一单做死，想想怎么把这圈子拓大点。你手里有资源，别人手里有需求，机会不就来了？”

张伟看着林辰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