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

张伟把桌上的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猛地往地上一摔，玻璃渣四溅，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三下，发出“叩叩叩”的闷响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七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被浇了盆凉水又立马被火烤。林总刚才那通电话，像根毒刺，扎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“说好了，我的价格在整个市场上最有竞争力，现在呢？你倒好，七成客户要求降价！理由？编的比蜜还甜！什么‘市场竞争激烈’，什么‘预算吃紧’，什么‘老板压力山大’，我他妈听得耳朵起茧子！”

张伟狠狠踹了一脚桌腿，木头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桌腿上不知道被谁划的一道口子更深了。“狗日的小人！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他们是这样的人？合作前信誓旦旦，一遇到点事儿就马上变脸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十足，可他这脑门子跟蒸笼似的，汗都快把衬衫给浸湿了。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开会时敲击键盘的灰。

“妈的，这钱赚得，比宰猪还累！”他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地想。这几个月，为了拿下这个订单，他们团队付出了多少心血？熬夜改方案，天天陪客户喝酒吃饭，就差往人家大腿上贴了。结果呢？成果还没完全显现，这帮王八蛋就自己先露出了獠牙。

“降就降呗，多降一点少降一点，我忍！”张伟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变得阴狠起来，“但你们也不能这么玩啊！口蜜腹剑是吧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？”

他拿起桌上的工卡，那一张薄薄的卡片，承载了他多少希望和汗水。手指在上面摩挲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沉默了几秒，他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
“妈的，算我瞎了眼！跟这种垃圾合作，纯属是我张伟识人不清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一片繁华景象。但这繁华，在他眼里却像是一团模糊的雾。他吐出一口浊气，像是在吐掉心中的郁结。

“林总让我降价，客户要降价，这帮小人也要降价……我他妈为什么要受这个气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