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旁边那个天天偷瞄他键盘敲法的打字员小姐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咖啡都洒出来几滴在鼠标上。老王眼皮没抬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优化？我看是看我天天加班加点当免费劳动力，想省点电费呢！”

他随手抓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拆开倒出半包在手指上捻了捻，点上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老王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袋深重的脸，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下个月底？呵，老子下个月底就去天上人间当台柱子！”

顿了顿，他又想起HR小姑娘那句“公司发展需要”，气得把烟蒂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没掐灭就蹬了。烟味混着泡面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，老王突然觉得，死也不怕，就怕没机会死得壮。

第二天，老王揣着最后的几百块钱出门，在路边看到个算命的老头摆摊。老头眼皮刚开始没抬，老王凑上去拍拍他肩膀，递上一根烟：“大爷，我看您这骨相，是要做大事的命啊！”

老头皱着眉抽了口烟，掐灭点上：“年轻人，少来这套。我摊子摆了十年，见过的骗子比我孙子都多。有话直说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手机：“大爷，您猜我昨天被哪个局的托辞了？”

老头一愣，打量了老王几眼，突然笑起来：“就你？还哪个局的托？我看是那个抠门老板舍不得给你发十三薪吧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把老头拉到路边长椅坐下：“大爷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掐着烟杆指指不远处“黄金地段”四个大字：“我孙子在你们公司对面写字楼送快递，前天下午看见你抱着箱子挤地铁，那种架势，是被人扫地出门了。”说完吸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，“不过年轻人，看着挺机灵，被裁了也别慌，这世道，没饭吃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说些场面话，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给你指条明路。对面那栋新楼盘，开发商老钱最近资金链紧张，我孙子亲眼看见他跟银行经理在ATM机外骂街。你运气好，昨天顺手捡的合同，条款里有个漏洞，能让他打起亏本价卖房，现在过去还来得及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合同？他昨天加班到半夜，顺手捡了个被人随手丢在垃圾桶的快餐盒，里面除了个皱巴巴的快餐面，还有份地产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