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啊，小王，”老张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笔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下班时间还来骚扰我？”

门外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被压抑的声音：“张老师，能麻烦您借用一下喷嚏药水吗？刚好我鼻子痒得不行。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放下笔，慢悠悠地拉开抽屉。哗啦啦的声音后，他翻出个小塑料瓶，拧开盖子，朝门口扬了扬，没说话。

小白赶紧应了一声：“谢啦张老师，我先走了啊！”说完，门就被她推开了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重新把门带上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丫头，净会卖萌，有病吧她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还有打印机单调的嗡鸣。小白推开阅览室那扇厚重的木门，一股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。窗外，不知什么时候，飘起了细碎的雨丝，落在玻璃上，晕开一圈圈水渍，像有些模糊的画。

阅览室里人不多，大多是过来上自习的学生。靠窗的位置，有个男生正捧着书本，看得入境，连小白进来了都没发觉。

小白轻手轻脚地在书架间转悠，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。她知道，张老师那药水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用品，绝对是特供级的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高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小白吓了一跳，头也不抬地吼回去：“谁啊！知道你想干嘛！”

男生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小声点，这里是公共场合。”

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吼得太响，赶紧压低了声音：“你是谁啊？怎么知道我在找药水？”

男生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我们教室挨着，而且，你刚才喊得挺大声。”

“哦……对不起啊，”小白尴尬地笑笑，指着男生桌上的一本书，“我看一下这个。”

男生没反应，注意力还在自己的书里。小白伸出手，刚碰到书脊，男生突然把书往旁边一挪。

“喂喂，别碰我东西。”男生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戏谑。

“我……”小白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刚想发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半瓶倾斜的药水，赶紧收回手，“抱歉抱歉，我看错了，我这就走。”

男生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你好像有点急。”

“我才不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