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哎……”老王一愣，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上去，你快下来，这里危险。”

小姑娘名儿叫林小满，是他女儿，才七岁。上辈子他可没资格当爹，这辈子倒好，一睁眼就多了个拖油瓶，还是个需要他亲自抱上楼的拖油瓶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，弯腰把小满抱起来。

小满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，没挣脱，倒是小手搂得他脖子更紧了，小声嘟囔：“王叔叔，你今天买了好多东西。”

老王揉揉她软软的头发，苦笑：“嗯，给小满买糖葫芦，给宝宝买小衣服。”

正说着，头顶“叮”一声，电梯终于到了一楼。老王赶紧侧身，往电梯口挤。小满踮着脚尖，好奇地往电梯里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王叔叔，我们上去吧。”小满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
老王点点头，先进去按了“1”。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封闭空间弄得有点紧张，紧紧抓着老王的胳膊。

电梯缓缓下降，老王看着小满紧张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养女儿不容易啊，尤其还是个没有爸妈在身边养的。上辈子他没机会，这辈子赶上了，得捞回点场子。

“小满，别怕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，“电梯很安全，我们上去就好。”

小满点点头，可眼睛还是瞪得溜圆，小手死死攥着老王的手臂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老王见状，把外套脱下来，轻轻盖在小满身上，又用手拢了拢她的脖子。

电梯突然开始震荡，速度越来越快。“啊！”小满受惊，抱紧了老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手也跟着一沉。他抬头看向电梯顶部的显示屏，上面的数字却一直停滞不前，停留在“-5”那一层。

不对劲！

老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电梯故障？还是……

他不敢想下去。他下意识地将小满搂得更紧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小满，别怕，可能……”老王想说可能是急停按钮被误触，但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