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花了。他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那枚凉凉的金牌，贴着胸口蹭了蹭，心里才觉得踏实了点。

开门的时候，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把屋里暖黄的灯光搅得乱晃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来，今天出门急，忘了穿外衣。
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小棉鞋在地上拖动的声音。老王把包一扔，弯腰就往客厅走。那双小皮鞋停在门口，款式老气，一看就是小敏以前穿剩下的。

“爸回来了？”糯糯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，小家伙正抱着个泰迪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走到沙发边，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。刚一碰到，小家伙就缩了缩脖子，小手把泰迪熊往怀里护得紧紧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，脸上赔笑：“这不是爸手重嘛，你看，刚从外面回来，手上全是冷气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冻僵的手指。

小棉鞋跑到他脚边，小手抓着他的裤腿：“爸，小敏说，她明天要来找我玩。”她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老王心里一热，是啊，他差点给忘了。上次小敏来，是跟着小敏他妈一起来的，小敏他妈话不多，但老王能感觉到，那目光总在女儿身上转。这次，小敏一个人来，肯定还是小敏他妈不放心。

“行啊，”老王蹲下来，捧着小家伙的脸，仔细看了看她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下面还有点小小的黑眼圈，“明天我带你去超市，你想吃啥，爸给你买。”

小家伙立刻笑开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想吃草莓棒棒糖！”

“行，明天一定买。”老王答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堵。这孩子，从小就缺父爱，现在小敏又来，指不定会让她怎么想。

他站起来，想去厨房倒杯热水，刚一转身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刘敏打来的。他心里一沉，这个电话，八成又是为了小敏的事。

他走到客厅，捡起小棉鞋递给她：“自己玩一会儿，爸接个电话。”

小家伙点点头，把泰迪熊往被子上按了按，小声说：“爸，你快点回过来啊，要讲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