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磊跟林薇对上视线的时候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手里攥着两张打印好的物理练习题，纸角都卷了毛边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就他们俩，还有正低头改作业的林薇。

“林老师……” 姜磊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本来想问林薇昨天留的作业具体是哪几道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变了味，“林薇姐……我，我送您早餐。”

林薇抬眼看他，眼角带笑：“又送早餐？今天吃什么？昨天的小笼包不错。”

“嗯……” 姜磊嘿嘿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还是豆浆油条，跟昨天一个样。”

林薇接过练习题，随意翻了翻：“行，先放这儿吧。课间我还得去取一下批改好的卷子。” 说着，她把练习题随手放在了桌角，又低头继续改作业。

姜磊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薇认真的侧脸。她的头发有点长，都到肩膀了，在灯光下软软地晃。姜磊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，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出来的，还是哪本书看来的，总之就这么冒出来了。

“林老师，” 姜磊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攒了点钱，想给您买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 林薇终于抬起头了，眼睛亮亮的。

姜磊脸一红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想给您买个护手霜。我看学校门口有家店，说那个牌子的好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还知道送这个。” 她站起身，拍了拍姜磊的肩膀，“好，我收了。不过钱得你自己留着，别跟你妈说要买什么。”

“啊，好……” 姜磊傻傻地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做梦都没想到，林薇居然会收。而且，她居然还知道那家店。

“行了，赶紧回去上课吧，别又走神了。” 林薇笑着推了他一把。

姜磊应着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路过林薇的办公桌，看见那张练习题还放在桌上。他顺手拿起，偷偷在背面写了个字。

晚上回到家，姜磊的手指还在发热。他写的是“谢谢你”。就这么简单。

第二天早上，姜磊的豆浆油条还是准时放在了林薇的办公桌上。不过，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。

姜磊的心跳得飞快，他猜，可能是护手霜。他打开一看，果然。包装很精美，是他昨天看上的那个牌子。袋子里面，还放了一张小卡片，用打印纸写的，字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是小男孩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