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MAKEUP台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她精致却僵硬的侧脸。裙摆垂下的绸缎因为她的不安而微微皱着，指尖越掐越深，几乎要陷进冰凉的绸缎里。

红毯另一端，宾客们的交谈声、香槟碰撞的清脆声、闪光灯快门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她看不清沈皓眼底的情绪，只觉得他漾开的笑容格外刺眼，像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神经上。

“林小姐，别紧张，”造型师塞着她手心的定妆粉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沈先生今天状态很好，你也很亮眼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抿紧唇，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。三天前，她刚接到律师函，前男友要求离婚，分割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财产。财产里，有她当年为了报复他送给别人的钻戒。她必须参加这场婚礼，以新娘更“合适”的身份，拿回属于她的一切。

高跟鞋踩在绒毯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踩在所有人的期待里。所有人都盯着红毯中央，盯着那对即将宣读誓言的新人。她刻意放慢脚步，裙摆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经过一桌桌堆满鲜花的餐台时，她顺手伸出指尖，捻起一支康乃馨别在耳后。白色绒花在她耳垂上显得格外干净，像极了她此刻努力维持的平静。

第十六排，林薇突然停住动作。

沈皓与新娘的手正在交换戒指。新娘是林薇大学时期的学姐，白月光专业出身，当年回头率百分百的大美人。此刻她靠在沈皓怀里，笑靥如花，白婚纱下，指尖的金色婚戒熠熠生辉。

林薇感觉有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
“别看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点警告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僵住，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她缓缓转头，对上沈皓半眯的眼睛。他手里攥着她的手腕，掌心温度很高，却让她只觉得冰冷。

“别让你看到他们。”沈皓的声音压得更低，气息喷洒在她颈窝，“我的人，不用看别人的。”

林薇心脏狂跳。她看到他身后，自己的助理正慌张地朝她跑来。

“林小姐！您怎么站在这里！”

沈皓立刻松开手，拉着她退到阴影里。“去接一下，就说我临时有事。”他对助理招招手，声音轻蔑，“如果她问起我，就说……我还在度蜜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