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MAKEUP台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她精致却僵硬的侧脸。裙摆垂下的绸缎因为她的不安而微微皱着，指尖越掐越深，几乎要陷进冰凉的绸缎里。“薇薇，你真的要嫁给顾霆琛？” 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镜里的眼神有些闪烁，却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：“妈，我能有什么事。不就是个婚礼嘛，我应付得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那股子七上八下，连她自己都怕是装不定了。 顾霆琛……那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 当年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好像一转头就是好几年，中间的空隙都是血淋淋的伤口拼凑起来的。 “薇薇，”母亲又开口，语气更轻柔了些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。可他也说了，他不会再碰别人，不会再有任何分心的事。这次，是他真心悔过。” 真心悔过？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酸。 落地镜里的女人眼神有些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想起的画面。她的指尖已经掐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，绸缎的冰凉透过指尖蔓延开，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 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虑什么？是顾霆琛那复杂难懂的性格，还是当年他带给她的那份痛？ “嫁或不嫁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母亲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只是，别太难为自己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轻轻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到婚纱前。 婚纱很美，白得耀眼，像一张纯白的宣纸，可她穿在身上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裙摆，却还是没能完全盖住指尖那抹不自然的红。 台下，顾霆琛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过来。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状似随意地站在宾客中间，但林薇知道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位置。 他的目光很沉静，深不见底，像一汪古井，看不出情绪。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想起他们年少时，顾霆琛低头看她时，眼底也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平静。 明明是同一个人，怎么感觉隔着遥远的距离，连眼神都不一样了。 “薇薇，准备好了吗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