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布袋往地上一撂，那破布袋跟受委屈似的，扑棱棱掉了几块芝麻糖出来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汗珠子跟滚油似的往下淌，闷得他只想长舒一口气。“不行，得换个地方。”老王嘀咕着，弯腰想把那袋剩下的糖收起来，结果手一碰布袋，哗啦啦又掉出来一地。

旁边几个卖瓜的、卖裤衩的都斜着眼看他，没人搭理。老王也不是个爱争气的主，悻悻地收拾了东西，没等走远，就听旁边一个娘娘腔喊：“哎，兄弟，你这糖怎么卖？”

老王回头瞅瞅那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摆摊得有本事，至少得会演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学电视上那味儿：“自家山里土法炼，纯天然无添加，一块钱一斤！”说着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往旁边吐了口唾沫，拿起一块芝麻糖，对着太阳比划。

“看这金灿灿的颜色，闻这香喷喷的味儿……”他唾沫横飞，比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旁边卖裤衩的噗嗤笑了一声：“王哥，你这糖咋不甜啊？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看手里的糖，诶？不对啊。明明装的是甜的，怎么变苦了呢？他赶紧又抓了一块，塞嘴里嚼嚼。嗯……有点涩。不对，是发苦，像是放错了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？他四下张望，见没人注意这边，赶紧把糖往布袋里一塞，掂量了一下，好像没变少。

“算了算了，管他呢，先卖完再说。”老王把糖往摊子上一摆，继续吆喝起来。刚喊了没两嗓子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年轻挤过来：“大哥，你这糖咋卖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招着手：“来来来，最新研制，纯天然无添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小年轻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老王手里的糖袋喊：“你个骗子！我刚才跟你说话呢，你装糖的布袋怎么掉糖了？！”说着，还掏出手机，咔咔就拍。

老王一惊，这小年轻怎么回事？摆个摊就摆个摊，至于拍个视频吗？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布袋，结果一慌，又掉了一把糖，还撒了人家一身。那小年轻更来劲了，对着人群喊：“大家快看呐！这家摆摊的是骗子！”

人群一下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