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晃了晃脑袋，眼睛更疼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火烧火燎地疼。翻身时，身上盖着的被套又硬又硌，还有股子霉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这是哪儿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昏暗的屋子，土坯墙缝里漏着几道阳光，地面上铺着半人高的茅草，霉味就是从那上面来的。旁边的小木桌上，摆着一碗浑浊的浓汤，还冒着腾腾热气。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老妇人正拿着木勺，舀了勺汤递过来。

“喝吧，孩子，仔细别着凉了。”老妇人的声音沙哑，但很和善。

林知意接过来，凑到嘴边一闻，一股酸馊味混合着草药味直冲脑门。她皱着眉头喝了一口，那汤烫得她龇牙咧嘴，苦涩得像是吞了黄连。

“这……什么汤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“自家酿的草药汤，能润润喉咙。”老妇人笑呵呵地说，“你醒了就好，吓死娘了。”

娘？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原本是城里的大夫，专门研究疑难杂症，结果一次手术失血过多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可这……

“娘？爹呢？”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，屋外静悄悄的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拉过她坐到炕上：“你爹……前年就饿死了。家里就剩娘和你，娘去镇上捡破烂维持生计，你呢……高烧不退，差点也去了。”

林知意彻底呆住了。她怎么成了个爹死娘病的农家小媳妇？这要是放在以前，她早就暴跳如雷了。可现在……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，又摸了摸身上，骨瘦如柴，还带着病。她深吸了口气，鼻腔里全是泥土和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真的没事吗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老妇人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递给她一个破旧的馒头：“吃了这馒头，喝完汤，垫吧垫吧。你刚来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。”

林知意接过馒头，顾不上洗漱，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馒头硬得硌牙，可她的肚子空得发慌，愣是把她给撑得嗝个不停。她放下馒头，看着老妇人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娘，我能去看看爹吗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老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……就葬在后山上。你身子弱，别去了，等过了这阵子，娘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