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奶奶这嗓子，方圆一条街都能听见。王建军抽着烟，闻言猛地一激灵，掐了烟头，嘿，这事儿还真能扯到自个儿头上？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慢悠悠地往自家屋里走。心里头盘算着，爸跟李四又咋又皮了，这次又是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

进了屋，王建军他妈正坐在桌前纳鞋底呢，见他回来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快去问问你爸，跟李四又咋回事了？少跟他一般见识，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跟个半大孩子较劲。”

王建军应了一声，走到里屋门口，敲了敲门：“爸，妈让您过去呢。”

里屋传来一声低沉的吼：“谁啊？”

“爸，是我，建军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建军他爸王老四探出头来，脸上横着两道能掐出油来的皱纹：“啥事？”

“妈让您过去呢，问您跟李四又怎么了。”王建军耐着性子说。

王老四“哼”了一声，回屋躺下了，冷不丁又坐起来：“还能咋回事？那老小子又抢我便宜！街心公园那块地，明明写着我王老四的名字，他李四倒好，带着几个外村的愣小子，硬说是他家的！我气不过，就理论了几句，嘿，倒好，他动手动脚的，说我欺负人！”

王建军听着，心里就明白七八分了。这李四，就是个刺儿头，见王老四年岁大了，没敢真动，可这嘴皮子，一点不让人。这地界儿，是王老四前些年买的，办了证，白纸黑字写着王老四的名字，李四那是铁了心要抢，无非是想占点便宜。

“爸，那地是您买的，有证，您别怕他。他要是再敢来闹，您就报110，让警察同志处理。”王建军劝道。

“报？报啥？我一把老骨头了，跟他们年轻人一般见识？”王老四不以为然。

“爸，您得护好自己的权益。他们要是再胡来，您就报警，警察同志会帮您的。”王建军见劝不动，只能换种说法。

王老四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也是，报吧，报了让他们知道，谁牛谁不牛。”

王建军正要 leave，又想起一事：“爸，街坊邻居们都说是您先动手动了李四，要不……您先道个歉？”

王老四一愣，随即瞪了王建军一眼：“我道歉？我错了？那李四算老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