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老又跟爸他们嚷嚷了？”王建军进门就听见堂屋传来女人嘈杂的争吵声，这架势，八成又是为鸡毛蒜皮的事儿。

他随手把外衣往门后一搭，趿拉着鞋就往里屋冲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娘刘奶奶嗓门一炸，他能坐得住？可今天，他心里头有点打鼓。

方才在街上转悠，碰见李四和他那帮狐朋狗友。按理说，王建军现在手头紧巴巴的，得省着点花。可李四呢，贼眉鼠眼地凑过来，拍着胸脯说，他手头有批好货，走水货，卖出去能翻好几番。王建军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台刚刚修好的黑白电视。他妈就爱看那台电视里的小品，要是电视坏了，她可该闷坏了。

“我再说一次，你爸那点破事，我能不管？”刘奶奶还在那儿吼，“当初要不是为了他，我至于把家当都掏空了？”

“妈，您老能不能消停点？”王建军赶紧探头探脑地往里屋钻，“爸那点错，我早就说了，您老咋就不听呢？”

“我不管，我就知道，你爸就是个烂赌鬼！”刘奶奶扭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今天要是不把他那点破事儿抖搂出来，我就跟他急了！”

王建军一听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爹王大柱的确爱赌，可最近好像收敛了不少。他娘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？难道又是李四他们瞎编的？

就在这时，王大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红晕。“老婆，我刚从外面回来，李四那帮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了。说什么，说我欠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

“你欠他们钱？你欠他们钱能怎么样？”刘奶奶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你欠的是我的钱！当初要不是为了你，我至于倾家荡产？现在倒好，你还欠了一屁股债！”

王大柱急得直跺脚：“老婆，你听我说，那都是误会，都是误会啊！我最近手头紧，哪能欠他们钱？”

“误会？你还能给我说误会？”刘奶奶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你看看你，现在干啥不像干啥！当初你要是能好好过日子，现在至于落魄成这样？”

王建军在一旁听着，心里直犯酸楚。他爹的确爱赌，可他娘也不能一味地指责他啊。他想起李四那张阴险的脸，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先消停点。